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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波醫難題永無寧日? 牙醫實習名額恐成巧門

2022年5月立法院三讀通過「醫師法」部分條文修正草案,備受矚目的「波波條款」限縮國外醫學生考照規定,自明年起持國外學歷報考醫師國家考試前,須先通過學歷甄試。圖/聯合報系資料照片
2022年5月立法院三讀通過「醫師法」部分條文修正草案,備受矚目的「波波條款」限縮國外醫學生考照規定,自明年起持國外學歷報考醫師國家考試前,須先通過學歷甄試。圖/聯合報系資料照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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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法院院會2022年5月30日三讀通過「醫師法」部分條文修正草案,備受矚目的「波波條款」限縮國外醫學生考照規定,自2023年起持國外學歷報考醫師國家考試前,須先通過學歷甄試。原本以為長達12年的「波波醫師」爭議可以落幕,豈料衛福部日前預告「國外牙醫學歷實習草案」,國外牙醫學生返台實習名額上限變成未明定。本土牙醫指此舉恐將讓想幫「波波牙醫」大開後門的「醫師法」附帶決議死灰復燃,「這會造成牙醫界永無寧日。」

一名頂大牙醫系教授表示,實習名額很早就有限制,有些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,就是要跑去國外念,不是投機就是「靠勢」;等真正看到老虎了,就怪山裡為什麼有老虎,做不合理的要求。(波波牙醫再開大門?本土牙醫到底有多氣?)

「波波醫師」指的是網路上對波蘭台籍醫學生的暱稱,指台灣學生赴波蘭就讀醫學院,並未實習也未取得波蘭醫師執照,就返台報考國考後擔任醫師,引發不少在台灣考不上醫學系又沒資本能前往波蘭、西班牙等地習醫者的反彈。(到波蘭讀醫科有什麼誘因?)

有牙醫系學生說,現在的情況相當於只有國內有總額管制,國外沒有。就像告訴國人只要有錢出國,就可以直接買到牙醫證照,沒錢就只能乖乖擠窄門。示意圖。圖/聯合報系資料照片
有牙醫系學生說,現在的情況相當於只有國內有總額管制,國外沒有。就像告訴國人只要有錢出國,就可以直接買到牙醫證照,沒錢就只能乖乖擠窄門。示意圖。圖/聯合報系資料照片

波波醫 「讓重考多年的努力被踐踏」

私大牙醫學系大四學生阿傑說,現在的情況相當於只有國內有總額管制,國外沒有。就像告訴國人只要有錢出國,就可以直接買到牙醫證照,沒錢就只能乖乖擠窄門。會不會讓台灣頂尖學子不再願意就讀牙醫系?

牙醫系教授表示,增加代訓「國外」學歷畢業生名額,將加重教學醫院醫師的負擔,不僅影響本土醫學生的受教權益,也會降低整體臨床實習品質,「後續湧升的實習醫師醫病糾紛事件,哪個單位應當負責?」

2022年的醫師法修法,少數立委夾帶7項具爭議的附帶決議,打算引入大量國外學歷牙醫學系學生回台。醫界透露,去波蘭學醫的學生,很多都是醫師的孩子。據了解,這次某位提案立委本身就是「波媽」,女兒正在波蘭讀牙醫系。也有台大牙醫系教授質疑,提議增加實習名額解決排隊問題的立委是否有圖利代辦公司之嫌?

中研院士拋解方 可行嗎?

台灣限制醫學系、牙醫系入學名額,卻每年引進150名國外學歷的醫學生回台實習。許多大學醫學系教授認為:「與其開放給國外醫學生,不如增加國內醫學生名額」,將國外醫學生的門「關」起來,對國內醫科生也較公平。

中研院院士陳培哲則認為,根本的問題是,為什麼只有成績最好的學生才可以讀醫學系?比如公費後醫學系的招生,就不應只以成績為取向招生,而是性格是否合適。「讓成績中等或中上的學生可以在台讀醫學系,成為社會上需要的醫師。或許可以解決部分的問題。」

法國每萬人配有31.7名醫師;相較之下,台灣每萬人僅配21名醫師,在OECD中只比土耳其多,輸給日本、南韓、波蘭、哥倫比亞等國。圖為醫學系學生實習情形。圖/聯合報系資料照片
法國每萬人配有31.7名醫師;相較之下,台灣每萬人僅配21名醫師,在OECD中只比土耳其多,輸給日本、南韓、波蘭、哥倫比亞等國。圖為醫學系學生實習情形。圖/聯合報系資料照片

各國醫學教育 如何借鏡?

一個國家需要多少名醫師?法國總統馬克宏上任後宣布取消醫科生名額上限,解決偏鄉無醫師問題。反觀我國,平均每萬人配有21名醫師,低於OECD國家中位數、每萬人享33名醫師的水準。但衛福部認為少子化持續,暫不考慮放寬每年限培育1300名學生的規定,引發醫界和學界的論戰。(高教國際窗:一個國家需要多少名醫師?)

教育部去年至今陸續核准清華大學等3校增設學士後醫學系,每校擬收30名學士畢業生,有人看好發展,也有人憂不易招生,幾年後恐掀倒閉潮。綜觀國際,美國、加拿大的醫學教育以後醫系為主流,但日本、南韓等鄰國推行後醫系失利,醫學系仍以招收高中生為多。(兩者利弊為何?台灣能找出合適模式嗎?)

搬出阿嬤…就為考上醫學系

「為何選擇醫學系?怎麼想當醫師?」,「我阿嬤是洗腎患者,相當辛苦,每周需回診所三次,整個人變瘦了,精神狀況也很差,如果可以上醫學系,一定選擇腎臟科,盡全力協助糖尿病及腎臟病友,免除洗腎之苦。」

每年4、5月間,各醫學系甄試時,誰最可憐?不是整軍備戰多時的考生、也不是緊張的陪考家長,而是考生們的阿嬤。

「為何想當醫師?」是醫學系甄試的必考題,中山醫學院醫學系二年級莊同學表示,如何說出有溫度且觸擊人心的答案,難度相當高,相關說法及親人罹病情節不可流於形式,但也不能太誇張,必須絞盡腦汁,才能想出一套完整且簡潔有力的故事,最後再請高手局部修飾。

有醫學系考生說,自己共參加六間醫學系甄試,口試前的兩個月忙著蒐集資料,甚至花好幾萬元,至台北參加「醫科模擬面試班」。圖/聯合報系資料照片
有醫學系考生說,自己共參加六間醫學系甄試,口試前的兩個月忙著蒐集資料,甚至花好幾萬元,至台北參加「醫科模擬面試班」。圖/聯合報系資料照片

「自己是醫二代,當然希望兒子也是醫二代。」高雄某醫學中心耳喉鼻科主治醫師表示,陪著孩子考學測、參加各大學醫學系甄試口試,心情比當年自己大學聯考還緊張,就怕一個閃失,什麼都沒了,還得重來一次。

該位期待兒子繼承衣缽的醫師表示,兒子畢業於雄中,那時學測成績為59級分,雖未能滿分60級,但已取得醫學系甄試的入場券,接下來兩個月集訓備戰,壓力沉重,因為同學、老師都知道他有個醫師老爸,這一仗可是「輸不得」。

波波醫難題即便可解,難解的恐怕是台灣人的醫師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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