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萬象

森林大火多頭燒!救災人力枯竭受傷不能撤 NCC官員恐遭求償上億

團火接近防火線,森林護管員於防火線後一字排開警戒。圖/嘉義林管處提供
團火接近防火線,森林護管員於防火線後一字排開警戒。圖/嘉義林管處提供

玉山八通關杜鵑營區5月16日發生森林火災,搶救進入第六天,火勢仍在延燒,延燒面積超過71公頃。森林護管員在海拔3000公尺處開闢防火線,不少人救火過程因連續攀爬受傷,忍痛繼續執行任務,好不容易拉出防火線,暫時守住火柱蔓延。對於肇事者NCC專門委員喬建中,聲稱自己踢翻爐火引發森林大火,林務局初步估計,求償恐怕將破億元。

今年乾旱火災大增 絕大多數是人為

今年全台森林火災肆虐,最關鍵的因素是乾旱,營造了非常容易引發火災環境,一不小心點燃就一發不可收拾,火比以往燒得更久更大。林務局統計,今年截至5月21日,國有林地火災件數達到60起,光5月就有高達18件,比過去4年同期足足多了將近六成,絕大多數都是人為造成。

林務局今年3月曾公布過去8年國有林地火災統計與成因,從2013年至2020年共有316起火災,其中3、4月就占了39.55%,歷年森林火災原因,有98.1%是人為引發,包含亂丟煙蒂、燃燒冥紙、燃放爆竹、燃燒雜草等。

「今年以來截至目前也幾乎全是人為」林務局長林華慶說,今年發生森林火災地點,大多都是在低海拔,農民整地、燒墾,或是清明掃墓燒紙錢,也有好幾起是放沖天炮引發;中海拔以上則跟登山活動有關,2月初也有登山客進入霧台山區小鬼湖受困,以救援用狼煙升成營火,結果直升機一來將火星吹向一旁枯木,當場變成救火任務。

嘉義林區管理處管轄海拔逾3千公尺的中央山脈八通關古道杜鵑營地,森林大火延燒六天,滅火難度高。圖/嘉義林管處提供
嘉義林區管理處管轄海拔逾3千公尺的中央山脈八通關古道杜鵑營地,森林大火延燒六天,滅火難度高。圖/嘉義林管處提供

八通關延燒71公頃 同時惠蓀林場、馬崙山也大火

八通關火災延燒,各林管處投入救災,但起火點在海拔3000公尺以上高山,取水不容易,只能設法開闢防火線,除去易燃的乾枯雜草。由於現場空氣稀薄、紫外線強烈,又是在陡坡惡劣環境下,森林護管員要砍除喬木、刈除箭竹移除較高大地上燃料後,各隊還要開溝挖除地被腐植層,以阻絕擴燃。不少現場工具損壞,人員也因連續攀爬受傷,卻只能簡易包紮後繼續救火。

嘉義林管處副處長李定忠說,八通關杜鵑營地火燒山,從5月16日清晨開始延燒搶救進入第六天,截至22日上午,延燒面積已經達到71公頃,出動109人搶救,還最後拉出一條防火線,終於守住火勢擴散,但6天以來火災地區完全沒有下雨,難以估計何時能滅火。不只八通關,同個時間還有惠蓀林場、馬崙山發生森林大火。

八通關古道杜鵑營地地勢陡峭,搶救艱難。圖/嘉義林管處提供
八通關古道杜鵑營地地勢陡峭,搶救艱難。圖/嘉義林管處提供

人力捉襟見肘 黑鷹直升機每小時花掉20萬

「人力真的已經捉襟見肘」林華慶說,杜鵑營地這場火勢,幾乎每個林管處都去支援,現場受傷、高山症的人要運下來,又不斷有人上山替補,惠蓀、馬崙山、玉山接力失火,消耗大部分的能量。

同樣需要上山救災的還有空勤總隊,要救人、也要救火。八通關火燒山延燒6天,空勤總隊有時一天也只能派出一、兩架次救火。空勤總隊表示,黑鷹直升機除了人員、物資運補,還要到南投陳有蘭溪上游載水,飛到火災上空投水,光是燃油、維修成本,每小時就超過20萬7000餘元。

林華慶說,火季過後,希望能再爭取人力,近來也已經盤點滅火裝備,希望能增購提升裝備能量。不過他也說,自然環境難以做事前部署,就算投入大量人力、物力,也不可能遍佈各地,當極端氣候成為常態時,需要民眾的警覺心才能加以防範。

森林護管員拉出防火線。圖/嘉義林管處提供
森林護管員拉出防火線。圖/嘉義林管處提供

回覆天然林要1666年 學者心痛

八通關火災延燒引起各界關注,尤其當地林木大多以台灣二葉松、台灣冷杉、鐵杉等具有油脂的針葉樹為主。長期投入山林生態學者、山林書院創辦人陳玉峯昨天在臉書指出,在極端旱象中,看見針葉林熊熊大火畫面,劇痛徹骨。冷杉、鐵杉林,一年只能長幾公分到18公分,以300公尺寬度被燒掉的山坡,若要回覆天然林,最快需要1666年,「今年是半世紀以來,最不該發生高山林火的一年」。

由於現場有一名布農族協作,在失火當天上午7時進入杜鵑營地拍攝,影片中可見非常明顯且新鮮的巨大生火遺跡,肇事5人難辭其咎。NCC昨天已發出聲明,強調已經調整喬建中職務,靜候調查。據了解,5人中還有1人是前任檢察官、現任律師。

對於這次大火,林華慶說,「一定會求償。」他說,等事情告一段落才能詳細計算損失,但初步估算,除了陸空人力動員、油料、物資,還燒到一大片1982年的造林地,高山造林成本高,「求償恐怕會破億」,還不包含難以估計的生態損失。

森林護管員在現場辛苦開闢防火線到砍刀損壞。圖/嘉義林管處提供
森林護管員在現場辛苦開闢防火線到砍刀損壞。圖/嘉義林管處提供

雪羊:爐火周圍要確實清除易燃物

對於喬建中稱是「踢翻爐火」,知名登山部落客雪羊分析,「就算爐頭倒了,也不該引燃周遭的枯枝落葉。」他說,野外炊煮開始前,第一要務就是在爐火,不管是柴堆還是瓦斯爐的周遭,都要確實清除所有易燃物,開闢出一圈「防火圈」,防止圈內的火引燃旁邊任何可能的雜物,而導致無可收拾的悲劇,「這應該是所有登山人,都應該謹記在心的野外用火最高指導原則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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