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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台積綠色隱憂】中油五輕整治舊址「速度難度」兼具 國家隊能克服地下水大敵?

台積電即將設廠在高雄中油楠梓煉油廠土汙地,目前正在進行加緊整治中,舉者指這是台灣史上最大的汙染整治場址,業者很清楚,整治案時間緊迫,投資報酬率不高,不容易做,卻是重要的實績。記者劉學聖/攝影
台積電即將設廠在高雄中油楠梓煉油廠土汙地,目前正在進行加緊整治中,舉者指這是台灣史上最大的汙染整治場址,業者很清楚,整治案時間緊迫,投資報酬率不高,不容易做,卻是重要的實績。記者劉學聖/攝影

中油五輕舊址汙染整治速度從17年壓縮到3年完成,高市府環評委員、高雄師範大學生物科技系教授陳士賢說,這是台灣史上最大的汙染整治場址,這麼短時間內完成,國內業界誰有資格做?市府工務局原本考慮要開國際標招商,時程實在太趕,決定以國家隊的概念,把國內土水整治經驗豐富的幾家業者集合起來,邀請他們投標。

市府由土、水整治專家小組根據歷年來汙染場址調查結果,拍板採用熱脫附、水洗、生物復育、土壤離場處理等整治方式,開放有資格的業者前來投標。工務局要求資本額要1億元以上、有10年以上經驗、8億元石化場址整治實績者具投標資格,但也招致批評,懷疑是為特定廠商量身訂做。

土水整治高度專業 投報率不高卻是重要實績

陳士賢說,土水整治是高度專業,不可能讓整治過加油站的小廠商投標,不然就是小孩玩大車。有資格投標的廠商共有7家,包含日前剛公告決標的第4區,全區6個區塊採分區分家、同時整治的高速策略進行。這些業者很清楚,整治案時間緊迫,投資報酬率不高,不容易做,卻是重要的實績,這像是棒球選手組明星隊,出國去打經典賽。

陳士賢表示,中油原本提出的整治計畫長達17年,場址內汙染調查有限,專家小組只能依據歷年調查資料的汙染分布概況,擬定各種整治工法使用的比例和價位,最後開出276億元的巨額採購案。

新預算是中油原規畫的2.6倍,為何高出這麼多?陳士賢說,土水整治高度不確定,肉眼看不出土壤和底下的地下水的汙染狀況,可能某區域的調查報告顯示有45%汙染,挖下去才發現汙染高達80%。這些可能的因素全考量進去,絕不會發生經費不斷追加的整治錢坑。

陳士賢指出,中油整治案採取的熱脫附、水洗等工法,都是高度發展且成熟的技術,他同時擔任台南中石化安順廠整治的監督委員,其戴奧辛汙染遠比石油碳氫化合物還毒,採用的就是熱脫附工法。目前5輕各區整治業者的熱脫附機具,都已經試車,這些裝置要申請固定汙染源排放許可,有一定管控監督機制,如果真有二次汙染,以周邊的監測設備,立即就能偵測出來,到目前為止沒有發現異常。

相較市府目前的高倍速整治,陳士賢認為,中油之前顯然不想花大錢整治,幾乎每個汙染場址整治都延宕多年,這是心態問題;現在市府縮短到3年完成,不可否認來自各方的壓力很大。

為何會決定加快腳步整治?又為何是在今年縣市長選舉年快馬加鞭執行?陳士賢說,執政者有其想法,也很容易理解,就算像外界說市府都是為了選舉,若能趕快把這件事情做好,對楠梓居民不好嗎?隨之而來的產業經濟發展契機,才是最重要的驅力。

專家指出,中油整治案採取的熱脫附、水洗等工法,都是高度發展且成熟的技術。熱脫附工法示意圖,與新聞無關。圖/彰發環保工業提供
專家指出,中油整治案採取的熱脫附、水洗等工法,都是高度發展且成熟的技術。熱脫附工法示意圖,與新聞無關。圖/彰發環保工業提供

地下水系錯綜複雜 整治難度向來最高

這件整治案最關鍵的技術門檻在整治地下水,由於地下水系錯綜複雜,整治難度向來也最高。高市府採用現地化學氧化,讓地下水中汙染物被氧化破壞,礦化降解成較不具危害性的物質。

高雄市環保局長張瑞琿表示,五輕舊址常年的地下水位,豐水期約地下2公尺至3公尺深,枯水期大概4公尺至5公尺。這裡的地下水由西向東流動,第一期開發區(第3區)位於西側上游,為避免不同區塊的地下水交互汙染,業者在邊界打鋼板樁、連續壁等設施圍堵。

張瑞琿說,第3區整治的四面鋼板樁,都打到13公尺深,因為汙染物是總石油碳氫化合物TPH,它比水輕,工作人員挖掘時,地下水若湧上來,就要袪水,把水抽乾才能繼續挖;祛水時,髒水會在現地先處理,再用專管連到中油的汙水處理場再處理。至於最後的地下水質驗證,會設置簡易井、標準井檢測數據,須低於管制標準才會解除列管。第3區地下水汙染整治的期限是今年11月,若提早完成即可進場驗證。

張瑞琿表示,一定是在合法合規的程序進行,甚至會要求更嚴格。五輕舊址汙染整治全國矚目,程序只有更完整,才不會為人詬病。如果驗證結果出來沒通過,還是會要求改善到合格為止。

高師大教授陳士賢(左一)認為,中油之前不想花大錢整治,幾乎每個汙染場址整治都延宕多年,現在高市府縮短到3年完成,不可否認,來自各方的壓力很大。圖/日月光提供
高師大教授陳士賢(左一)認為,中油之前不想花大錢整治,幾乎每個汙染場址整治都延宕多年,現在高市府縮短到3年完成,不可否認,來自各方的壓力很大。圖/日月光提供

打鋼板阻隔地下水 關鍵在有無打到硬岩盤

對於施工單位在整治區四周打鋼板樁阻隔地下水流通,中山大學水資源研究中心主任楊磊說,關鍵不是打多深,而是有沒有打到堅硬岩盤上,雖然以鋼板樁、連續壁圍住四周阻絕地下水流動,要注意附近半屏山是珊瑚礁岩,珊瑚礁岩有孔隙會滲流地下水,讓這些防堵措施失效。

高市府3月4日舉行整治案及全區轉型楠梓產業園區環評初審,專案小組召集人、中山大學環工所講座教授高志明表示,專案小組成員各專業領域都有,會堅持開發案達到最佳管理條件,不會為了配合開發單位有任何妥協。

高雄市工務局新工處副總工程司黃麟達說,整治作業是先處理汙土、後處理汙水,原理是汙油多附著在土壤表面,先把土壤汙染源去除後,就不會再汙染地下水,接著再做地下水整治,成效會比較好。

外界擔心土汙整治過程是否會再汙染到地下水,黃麟達認為多慮,因為把土挖起來堆置前,會先鋪一層不透水布,上方覆蓋厚達20公分鋼筋混凝土,雙層隔絕後,雨水不會再滲入地下水層,而是走截流溝集中至儲存槽初步淨化後,送到場區的廢水處理站處理,再加壓排放外海。

至於整治後的建廠用地,分區塊交給台積電租用,和以往桃園RCA及台南中石化安順廠汙染場址先完成整治,再變更土地開發的原則不同,環保署土汙基管會表示,RCA案在環評審查時,對於後續開發有決議未完成整治,就不允許開發,跟中油五輕案不同,若風險可控管並有改善作法,經地方政府審查後,只要合理可行,其中有區塊完成整治,就可以先開發,與整治工程同步進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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