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情風暴

【三級警戒滿月】確診死亡太快太年輕 專家籲全台分區採「真三級」防疫

邱淑媞認為,政府應該主動介入擴大強制篩檢,且一篩不夠還要重複篩,避免有些剛感染驗不出來的人成為漏網之魚。圖/聯合報系資料照片
邱淑媞認為,政府應該主動介入擴大強制篩檢,且一篩不夠還要重複篩,避免有些剛感染驗不出來的人成為漏網之魚。圖/聯合報系資料照片

雙北提高新冠肺炎疫情警戒至三級將滿月,累計至6月11日,死亡個案累計共385例,逐日上升的死亡率引發熱議,確診不到24小時就死亡及死後才確診個案頻傳,也引起恐慌。國民健康署前署長邱淑媞直指死亡個案存在「可怕的三大現象」:死得太快、死得不明不白、死得太年輕。她呼籲政府,將全國依疫情區分為綠區和紅區,非經許可禁止紅綠區民眾跨區移動,採取更嚴格的「真三級」警戒,才能有效阻絕疫情。

個案怎麼死的要釐清 才能對症下藥

台灣感染症醫學會理事長、台大兒童醫院院長黃立民則說,台灣的疫情還在上升階段,現在討論死亡率是否比國外高,言之過早,還不能下定論。但對於有不少個案剛確診甚至來不及確診就死亡,究竟是病毒變厲害、民眾警覺性不夠沒就醫,還是醫療量能真的不足,「每一個確診的人是怎麼死的,要釐清原因,才能對症下藥」。

比對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每日疫情統計,雙北5月15日提升三級警戒之前,截至5月14日全國累計確診人數才1290例,其中1073是境外移入,164例本土,染疫死亡人數共12人。5月15日疫情大爆發,當天新增180例本土個案,之後每天確診人數都是三位數;12死的紀錄則維持到5月17日,18日開始每天出現死亡個案,18日到25日每日新增1到6死。

大爆發以來死者中4人30多歲 3人40多歲

5月26日是國內死亡人數大增的首日,當天單日新增11死,是國內爆發疫情一年多來單日死亡人數首次突破二位數。從那天起一直到6月11日,國內半個多月來單日新增死亡人數天天二位數,最高是6月5日的37死,6月6日也有36死,急遽增加的死亡數讓死亡率快速攀升到接近3%。

邱淑媞日前投書媒體,指國內死亡個案存在「死得太快、死得不明不白、死得太年輕」三大可怕現象;5月中以來的確診死亡者,有4人僅30多歲、3人僅40多歲。

台大醫院前副院長王明分析5月18日至6月9日321名死亡病例的確診及死亡日期,發現至少有144人因確診太晚難救回。圖為示意圖。圖/聯合報系資料照片
台大醫院前副院長王明分析5月18日至6月9日321名死亡病例的確診及死亡日期,發現至少有144人因確診太晚難救回。圖為示意圖。圖/聯合報系資料照片

144人確診太晚 台灣醫療再好也難救回

台大醫院前副院長王明也分析5月18日至6月9日321名死亡病例的確診及死亡日期,發現死亡後才確診或死亡當日確診的有67人,占所有死亡者的20%;在確診後3天內死亡的也有77人,占所有死亡者的24%。他認為從數字明顯看出,至少有144人因為確診太晚,就算台灣醫療能力再好也很難救回。他也擔心,三級警戒後,許多長者因為害怕染疫不敢就醫,導致一些肺部本就有問題的人,被症狀不明顯的「快樂缺氧」攻擊,讓猝死或緊急送醫情況增加。

邱淑媞說,這些死得太快的人,究竟是病毒又發生變種,還是發現太晚來不及就醫、採檢就死亡?她認為,死得太快其實是「發現太晚」,連送醫急救或檢驗都來不及;死得不明不白是指死者追不出感染源,看不出跟之前的萬華或其他群聚有直接關聯;死得太年輕則是5月中以來有4名死者才30多歲、另有3人才40多歲。

有效阻絕疫情 至少要採接近普篩的廣篩

「要改善目前的困境,政府必須下定決定落實『真三級』。」邱淑媞說,國人可能很難接受中國大陸的普篩,但要有效阻絕疫情擴散,至少要採取防疫成績亮眼的澳洲、紐西蘭、新加坡,採取接近普篩的廣篩, 並將全國區分為沒有疫情的「綠區」、有疫情的「紅區」,對紅區採取「類封城」或「微封城」,經特殊許可必須跨區上班,或一般人打過疫苗或採檢陰性才可以跨區移動,否則禁止紅區和綠區民眾往來,阻絕交叉汙染。

邱淑媞指出,新加坡曾經為了避免印度變種病毒入侵,緊急關閉樟宜機場14天禁止飛機起降;澳洲則在5月下旬時,因為墨爾本出現26人確診,宣布整個維多利亞省封城,並實施大規模廣篩。她曾在國際新冠肺炎專家的群組中詢問此事,有專家告訴她,澳洲的廣篩會進行疫調、主動篩檢,平均採檢9000多人才找到1名個案。

邱淑媞建議應採取廣篩,並將全國區分為沒有疫情的「綠區」、有疫情的「紅區」,對紅區採取「類封城」或「微封城」。圖/聯合報系資料照片
邱淑媞建議應採取廣篩,並將全國區分為沒有疫情的「綠區」、有疫情的「紅區」,對紅區採取「類封城」或「微封城」。圖/聯合報系資料照片

廣設快篩站不夠 如同放任無症狀者傳播

對比台灣目前的三級警戒、廣設快篩站,她覺得遠遠不夠,雙北和全台提升三級警戒快一個月,5月中以來每天篩出二、三百人,她形容這種由民眾主動快篩的作法有如「養病毒」,等於是放任無症狀或潛伏期的感染者在社區裡傳播疫情;政府應該主動介入擴大強制篩檢,而且一篩不夠還要重複篩,才能避免有些剛感染驗不出來的人成為漏網之魚。

「傳染病只有0跟1的的差別,只要社區有1例沒被找出來,自由移動下很快就有5例、7例,之後快速到數百上千。」邱淑媞疾呼要快在疫情還不是太糟時作斷然處置,等到嚴情嚴重就算升四級也已經來不及了。

黃立民說,現在的高死亡率,有可能是病毒變厲害,也可能是民眾警覺性不夠根本沒就醫,或者是病例增加太多、醫療量能緊張造成有些人照護不足。目前每天新增確診人數增加這麼多,醫療量能一定很吃緊。

猝死是否還有其他原因 該抽血檢驗或解剖

他也提到,為什麼有些人才發病沒幾天就死亡,甚至根本沒有明顯症狀、還沒就醫就死亡?除了已知的瀰漫性肺炎、快樂缺氧,是不是有其他未知的致死原因,有沒有可能除了肺部等呼吸道症狀,還出現心臟或腦部病等病變,才造成感染者不易察覺或快速死亡?黃立民說,這些目前都只是他個人推測,指揮中心還沒有討論到這部分,但如果真的有別的致死原因,至少要抽血檢驗,或是進一步對死亡者解剖,才能找到答案。

「每個人究竟是怎麼死的,釐清死因很重要,只有釐清死因,才能對症下藥。」黃立民表示,如果猝死真的有其他原因,例如病毒變強、或是台灣人體質特殊造成?這些都要進一步檢驗或解剖才能找到答案。

至於台灣的死亡率是否高出國際,黃立民表示,現在還無法下定論。因為目前台灣的疫情還處在上升階段,無法和已經大量接種疫苗或疫情開始趨緩的國家作比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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