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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長壽戰機/下】誤入時空膠囊的「冰河女孩」 冰封50年再翱翔「最老也最新」

埋藏在冰雪下50年,又花了10年重返天空的P-38「冰河女孩」。圖/美國空軍檔案照
埋藏在冰雪下50年,又花了10年重返天空的P-38「冰河女孩」。圖/美國空軍檔案照

屏東空軍基地的P-3C獵戶座(Orion)反潛巡邏機,於2017年8月成軍,是空軍至今最新引進的飛機。但就實際機齡而言,這12架P-3其實是全軍最老的飛機,出廠時間介於1970至1977年之間,先前已經退役封存。美國決定軍售我國後,再將其由沙漠中拖出,重新整修復飛。

美軍機退役 多會送到「飛機墳場」封存

美軍飛機退役後,通常會送到亞歷桑那州戴維斯蒙森(Davis–Monthan)空軍基地的「309航空器维護再利用大隊」(AMARG)。被形容是「飛機墳場」的AMARG,擺放了上千架各式退役機。美軍特地挑選氣候晴朗乾燥、而且地廣人稀、土地便宜的亞利桑那沙漠,作為退役飛機的封存場。

新冠疫情影響 民航機也飛到沙漠封存

民航界也看上美國西南各州沙漠在封存上的優勢,大量將退役機停放於此。去年以來,新冠肺炎使全球民航業遭受空前重擊,許多航空公司就把用不著的飛機飛到此地封存,留待未來市場恢復。

封存機必須將液壓油、燃料全部放掉,遮蓋座艙罩與機窗,以免被烈日曝曬而劣化;關鍵部位進行防鏽處理,機艙門也要妥善封好。這些工作做得愈紮實,未來重新啟封時,要花的成本就愈低。

空中俯瞰戴維斯蒙森基地的「飛機墳場」。圖/美國海軍檔案照
空中俯瞰戴維斯蒙森基地的「飛機墳場」。圖/美國海軍檔案照

美F-14除役用怪手砸爛 就怕伊朗拿到零件

美國海軍著名F-14熊貓式(Tomcat)戰鬥機的例子正好相反,一除役就被迅速拆毀。1970年代巴勒維國王統治的伊朗,曾是美國重要盟國,甚至是F-14唯一海外用戶。伊朗回教革命後激烈反美,這批落入敵手的「波斯貓」,就成為華府頭痛問題。為了削弱伊朗戰力,美方切斷F-14與其他美製武器的後勤支援。伊朗靠逆向工程與黑市蒐購,設法補充零附件,硬是讓部分F-14繼續服役,至今仍是伊朗空軍攔截能力最強的機種。

2006年9月,美軍最後一個F-14中隊汰除。除了少數贈送給博物館展示的飛機,其他除役機都被直接用怪手砸爛。這當然是為了避免伊朗趁機取得零件,用以維繫他們的F-14機隊。

B-52轟炸機「聰明人」 近年軍機復活案例

近來最有名的軍機重出江湖例子,是一架綽號「聰明人」(Wise Guy)的B-52轟炸機。這架1960會計年度撥款生產的B-52H,美國空軍序號60-034,於2008年汰除,進入AMARG封存。

2016年,1架B-52H從關島起飛後墜毀。為了補足機隊編制,美軍決定讓1架退役的同型機「復活」,檢視封存機狀況後,選擇「聰明人」重出江湖。工作人員進入「聰明人」座艙時發現,當初將其飛來封存的飛行員留下一句話:「請好好照顧她……直到我們再次需要她!」

從2018到2019年,美軍花了6個月,更換機上已不堪使用、或先前「支援」其他飛機而被拆走的零件,讓「聰明人」恢復到可飛行狀態。接下來又花大半年,更換新式航電裝備,2020年重回現役。「聰明人」不是第一架從墳場重回前線的B-52H,上一架是2016年的「惡靈騎士」(Ghost Rider),同樣也是為了遞補損失。

由於B-52預計將用到2050年,為提升現役76架飛機的性能,美軍已計畫替她們更換新引擎:B-52於1950年代問世時,當時噴射發動機推力還不大,因此每架B-52必須裝上8具發動機,是史上引擎最多的噴射機。如今的發動機市場,不難找到推力更大的產品,讓B-52變成4引擎。不過如此一來修改太大,美軍最後基於成本考量,維持原先的8引擎設計。普惠、奇異、勞斯萊斯等三大引擎製造商都提案參與,今年內將會決標,新引擎將比現在省油30%以上。

整修復飛工程中的B-52「聰明人」號。圖/美國空軍檔案照
整修復飛工程中的B-52「聰明人」號。圖/美國空軍檔案照

封存仍有期限 過了會被直接「殺肉」

不管是軍機或是民航機,封存還是有期限。一旦這架飛機被認為沒有重新利用價值,就會被當成拆零的「殺肉」機,或是直接當成廢金屬拆毀。

美軍歷史上封存最久復活的飛機,是一架WB-57F氣象偵察機。她出廠時是一架B-57B轟炸機,美軍序號53-3918。後來換裝引擎、加長機翼,成為RB-57F偵察機。由於改造程度很高,美軍重新賦予63-13295序號,於1964年開始新生,1972年除役封存。

美國航空太空總署(NASA)接收空軍退役RB-57F,改造為WB-57F氣象偵察機。WB-57名為氣象與地球資源的探勘,其實仍常參與軍方相關任務。2011年,NASA發現2架WB-57不夠用,必須再增1架飛機,勘查後選定已在沙漠沉睡多年的63-13295,經過兩年整修,於2013年加入NASA服役。這架新編號N927NA的WB-57F,創下封存41年後重出江湖的世界紀錄。

前述的P-3、B-52、WB-57等例子,都是回到軍方或NASA等政府部門繼續服役,必須考量經濟性問題。如果修復成本過高,重新服役的價值有限,就算技術上飛機可以修復,也不會讓她們復活。但若復飛理由是基於飛機主人的愛好,將老飛機視為「寵物」,情況當然另當別論。

在歐美國家,退役軍機流入民間成為收藏品,並維持可飛狀態的例子,並不少見。這種俗稱「戰鳥」(War Bird)的民間收藏老軍機,理想狀況當然是剛退伍就被玩家入手,沒有經歷長期荒廢,機械狀況較佳。不過現實狀況往往並非如此理想,很多時候必須設法到處蒐集零附件,經歷九牛二虎之力,把飛機拼湊到可以重新升空。

NASA的WB-57偵察機:為了能在高空飛行,WB-57將機翼大幅延長。圖/取自NASA
NASA的WB-57偵察機:為了能在高空飛行,WB-57將機翼大幅延長。圖/取自NASA

「冰河女孩」迫降格陵蘭 歷半世紀後再度飛翔

1942年7月15日,原定飛往英國的2架美軍B-17轟炸機與6架P-38戰鬥機,因惡劣天候迫降在格陵蘭的冰河上。機員雖然成功逃生,但這8架幾乎全新的飛機,從此被冰雪覆蓋。半世紀後的1992年,格陵蘭探險協會依據當時美軍紀錄,成功從冰川中挖出1架P-38。這架被命名為「冰河女孩」(Glacier Girl)的P-38,經歷長達10年的整修,終於在2002年重新飛上天空。

P-38是美國陸軍從參戰到勝利,唯一全程維持生產的戰鬥機。全球目前可飛的P-38,總數只有10餘架,絕大多數都是戰爭末期才出廠的P-38L。「冰河女孩」是1941會計年度的P-38F,雖然很晚「重現江湖」,卻是現存唯一早期型P-38。

Starfighter Inc的F-104,替NASA執行科研任務。圖/取自NASA
Starfighter Inc的F-104,替NASA執行科研任務。圖/取自NASA

美博物館收藏國軍F-104 能否重返天際看財力

把老機當收藏品,當然不必考慮是否符合實用價值的問題。但是修復飛機,還要維持可飛,開銷相當龐大,主人口袋深度就成為關鍵。整體來說,噴射機的維修與操作成本,比螺旋槳飛機更高,要養一架噴射機當寵物,燒錢程度也更驚人。

以曾在我國服役多年的F-104星式(Starfighter)戰鬥機而言,位於美國奧勒岡州的「經典飛機博物館」,2006年以一架B-26轟炸機(「黑蝙蝠」34中隊曾使用過同型機),向我國空軍換得一架編號4420號的F-104G。博物館創辦人凱西(Roger Kelsay)原本估計,2008年就能讓4420號機重新升空,然而受限於財力,至今都未能如願。

比起許多退役機種,在全球擁有大批粉絲的F-104,民間保存狀況已算很不錯。2003年,挪威的「星式機之友協會」取得一架1983年退役的雙座CF-104D,開始進行整修。2007年,這架編號637的星式機重新發動引擎。2016年9月28日,637號機再度飛上青天,挪威空軍特別派出一架F-16伴飛,以示兩代姊妹機種的薪火相傳。

此外,美國還有一家名為「星球戰士」(Starfighter Inc)的公司,先後向加拿大、義大利買進8架退役F-104。該公司操作F-104的主要理由,不是嗜好或飛行表演,而是受雇於NASA等業主,利用星式機高速、高爬升率的特性,執行追蹤觀測、系統測試、發射輕型衛星等科研任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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